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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以北の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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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鸿章自述谈心(二)裱糊应是中国主旋律  

2012-07-19 13:31:41|  分类: 品-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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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牛马走风尘,浩劫茫茫剩此身。
  杯酒借浇胸块磊,枕戈试放胆轮逡。
  愁弹短铗成何事,力挽狂澜定有人。
  绿鬓渐凋旄节落,关河徒倚独伤神。

  此乃咸丰六年(1856年),鸿章以翰林治军,率队剿匪(太平军),在巢县明光镇题于旅店之壁。后世品诗,有说“愁弹短铗成何事,力挽狂澜定有人”一联,已有隐任天下之意。
  力挽狂澜、肩负天下,这本是大丈夫分内之事。只是,其间甘苦自是要比写诗艰难万倍,绝非“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骚人墨客所能体谅的。
  临老自省,回望来路。鸿章此生之种种艰难曲折,正是来自“力挽狂澜”这四字。

潮流顺逆叵测

  后生晚辈之中,有一孙文。他曾说过:“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后人奉为真理。
  此话如往大处说,上顺天意,下应民心,倒是大致不差,居庙堂者足可作为自勉自戒之格言。但若往小处说,落在行为上,却于“执行”层面大有问题。
  首先,何谓潮流?如今之世,君主立宪是潮流,共和革命亦是潮流,两股潮流并不合槽,何去何从?苍茫大地,潮流纵横,沟壑极多,你准备“顺”哪条潮流呢?谁能有资格鉴别何是顺流、何为逆流?
  其次,既是潮流,随波逐流者、浑水摸鱼者、乃至兴风作浪者,绝不在少数,泥沙俱下,鱼龙混杂,言行不一、投机取巧者比比皆是。你以为他是中国华盛顿,他一翻脸倒成了朱元璋。辜负了这“理想”二字、葬送你自己区区小命倒是小事;前门驱狼,后门入虎,甚至赶走饱狼,迎来饿虎,百姓情何以堪?国家情何以堪?我李鸿章此生阅人无数,唯独没见过真正的救世主,但凡将自己打扮为圣人的,道貌岸然的背后,往往有龌龊见不得人的一面——诸位如若不信,且过百年再回头细看,那些领袖的领口与袖口,莫不污迹斑斑。
  再次,既然“浩浩荡荡”,“顺之”者就一定是多数,毕竟观风向、看脸色、随大流,乃人之本能。只是这沟壑纵横,潮向多变,到了那不同潮流汇聚激荡的旋涡处、甚至瀑布处,“顺”无可顺,又无法立定脚跟,岂不要遭遇灭顶之灾?这倒似乎成了“顺之者亡、逆之者昌”。
  其实,反潮流而逆之,未必就是坏事。浪奔浪流之间,即使不能中流击水、浪遏飞舟、做根砥柱,也该是立定脚跟做人、咬紧牙关办事,总比那见风使舵、左右摇摆的浮萍更为靠谱。
  扪心自问,鸿章是顺潮流的,办洋务、兴实业、练新军、建水师,筚路蓝缕,艰难开拓。鸿章却也是反潮流的,对那些以为能够一言兴邦的“主义”之说,不屑一顾。自掌大权以来,以“主义”而兜售于鸿章案前者不知凡几,天花乱坠,云山雾罩,自诩为大潮主流,俨然救国舍我其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行谋使诈、不择手段,实际上其心之所系、目之所视,无非“取而代之”四字。倘若人人迷信所谓“主义”,以为万能灵丹,其结局必然是来回折腾、徒耗国力民力。
  富国强民,千头万绪,根子里却只是一端:实干兴邦。此乃吾中华振兴之大潮主流所在,亦是我李鸿章要顺之潮流。而鸿章要反的潮流,则是空谈误国。少谈几个“主义”,多做几件实事,为吾民族多存几分元气,实在紧迫。毕竟,我们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裱糊方显大功

  鸿章之一生,可谓际遇非常。少年科第,虽然得意,却空怀抱负而无用武之地,揽镜自怜,恐将庸庸碌碌度过此生。及至壮年戎马,南征北战,立功疆场之时,亦时时震撼于民生之艰难、民命之脆弱,手足自残、同胞互戕,常有悲天悯人之浩叹。到得中年封疆,兴办洋务,实为“大破”之后的“大立”,倾力自强,虽苦犹甘,一路扶摇,鸿章不能不对上天之眷顾感恩戴德。
  庚子事变之后,鸿章曾对后辈提及:“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不过勉强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如一间破屋,由裱糊匠东补西贴,居然成一净室,虽明知为纸片裱糊,然究竟决不定里面是何等材料,即有小小风雨,打成几个窟窿,随时补葺,亦可支吾对付。”
  “裱糊”二字,实乃我李鸿章一生之写照。不料惯于拆迁之后人,自以为推倒重建乃是中国之正道,便对鸿章之言偏听偏解,以为我愤懑于“裱糊”之职,心中实盼能够大破大立。误读至深,鸿章不能不有所辩驳。
  其实,鸿章之言还有后半句:“乃必欲爽手扯破,又未预备何种修葺材料,何种改造方式,自然真相破露,不可收拾,但裱糊匠又何术能负其责?”
  诸君静心细想,便可知鸿章之慨叹,实乃针对“爽手扯破”而毫无预备之人。
  在鸿章看来,裱糊之道,乃是中国之正道。
  裱糊之术,分为两层。面上一层,自然是修补墙面、更新墙纸,风雨过后,查漏补缺,虽非豪宅,倒也勉强能住,遮风挡雨还是使得;往深一层,即需预备修葺材料、改造方式,逐步将土夯篾糊之墙替换为钢筋水泥,那就不仅能抵风雨,亦能抗强震。
  无论如何,裱糊之术需要我等不畏烦难、不畏细琐,谋定而后动,来不得半点马虎,绝无捷径可走。根子里看,这是细致扎实的技术活,不是大言炎炎的甚么“主义”能够替代得了的。古人云:“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举凡世界强国,无一不是由“裱糊”而来,一砖一瓦、一针一线,集腋成裘、聚沙成塔。即令偶有“革命”,亦非自断历史,数典忘祖,彻底打倒,“革命”之后依旧“裱糊”,孜孜不倦,以臻完善。
  但是,吾国人却好急功近利,期盼一夜暴富、一举成名。不耐烦裱糊的慢工细活,以为推倒重来,换上某一“主义”之蓝图,必能造就摩天大厦,顾盼自雄。于是,墙倒众人推,人人皆成拆房之专家,你方拆毕、我方登场,新房重建刚起,又有拆房者群起而拆之。
  拆迁之人与前人同饮一江水、同顶一片天、同读一本书,智商相同,情商无异,甚至连心中欲望亦无区别。如此新人造出新屋,貌新而实旧,照样跑风漏水。
  拆而建、建而拆,周而复始。即令百年之后,亦必满眼废墟,旧屋自然荡然无存,新屋却依然千疮百孔,到头来仍需裱糊匠细细改进、徐徐修补。
  我李鸿章宦海浮沉一生,如今算是明白:遮风避雨之正道,在人而绝不在屋。无国民之改造在先,甚么主义、甚么思潮、甚么普世价值,都必走样变形。而依鸿章之管见,吾国吾民最缺者,乃是踏踏实实把现居之屋裱糊起来,小洞不补,大洞吃苦,至于墙体建材,关键不在改建与否,而在拿甚么改建——口水和空想难以承重,既不可为裱糊之材,更不可做重建之料。
  后人说我:“一看李之全集,只见其做事而不见其为人”,“正以见其德望不足以副其才华也”。殊不知,中国之所缺,正在于以实心“做事”者少;中国之所滥,正在于以虚言“做人”者多。吾国民之聪明才智,毫不逊色他族,只因把聪明才智都放到了“做人”而非“做事”上,以致内耗殆尽。设若今日我大清国人之文集,都如鸿章般“只见做事不见为人”,少些诗词文赋之时艺,多些济世救民之实务,少说空话、多办实事,少些拆迁,多些裱糊……则百年之后,茅草屋必已被“裱糊”成铜墙铁壁,岂非国家之幸、后人之福?
  令鸿章郁闷的是,鸿章裱糊之苦心、之艰难、之坚毅,国人往往不谅,却语多讥讽,倒是外人之中有知音。英吉利国《泰晤士报》记者濮兰德日后为鸿章定论道:
  “在李鸿章执政以前,中国早已变得像一艘漏水严重的大船,罗盘摇摆不定,水手也显得胆怯。李鸿章运用他的驾驶技巧,不止一次地驶过险海中的暗礁与浅滩,安全地停泊;不止一次,鸿章寻找人员与方法去填补漏水的船身、修整被击碎的帆桅。多年来,鸿章用了大量的油漆与布料,把这艘船保持在外观上适于航海的状态,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向鸿章学习在图标未明的海洋上航行……他可以说是中国最好与最勇敢的舵手,他使这艘船在三十年来保持着在龙旗下适于航海执行任务的状态。”
  闻弦歌而知雅意,濮兰德居然看出鸿章之“裱糊”乃是航船而非房屋,可谓知鸿章之深、知中国之深远甚鸿章自己。诸位,中国之航船仅此一艘,又在波峰浪尖中颠簸,我们还能再玩推翻-重建的致命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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