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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以北の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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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界就是那个鸟样  

2016-05-02 21:08:10|  分类: 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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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我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无非就是一个彼岸不断破碎崩塌的过程。无论现世如何艰难困苦,只要一想到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彼岸存在着,人就有了继续努力前进的动力。所以我经常说,彼岸最好还是不要抵达的为好。因为前往彼岸固然艰辛,真正抵达了彼岸之后的茫然才最为难捱。

就像我看了十几年港片,从烟雾缭绕的录像厅一直看到DVD时代。之所以港片吸引我,原因是我没去过香港,向那里投射再多的想象力也无妨,作为彼岸而存在着的香港能容纳一切我现实中不曾拥有或者不曾经历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那天我站在天星码头,凝望对面熟悉的风景变成眼前的现实,内心深处却突然响起玻璃瓶破碎的声音---不过如此,房子还是房子,人还是人,商店还是商店,阳光并没有给一切镶上一条金色的边框。如果真有电影里一样的追车,如果追车的时间当真和电影里一样漫长,那么,他们多半已经飙到了深圳。

前几天有个小朋友从深圳来看我,谈到我漆黑一团的绝对负能量人生观,我回答说:其实我不是负能量,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迟早我们都会取得一个共识---世界就是那个鸟样,世人也就是那个鸟样。天道的无常和人道的无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正如同天道的无情和人道的无情别无二致一样。这听起来非常悲观,但我还有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除了惊喜就只有惊喜。

在这个意义上,彼岸崩塌破碎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我们再也不需要用外物来衡量自己的进境,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待世界,不再因为觉得自己被上天特别地投生到某处洼地而感觉到忿恨不平。彼岸如灯塔,走近了发现不过是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子。醒悟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自己发光,照亮前路,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而在别人的眼里,我们自己就成为某种彼岸,某处灯塔。等别人走到近前,也会哀叹偶像的黄昏不如电灯,然后绕过我们继续前行。然而,事实上他们已经抵达了我们曾经抵达的地方,和出发时相比,他们已经前进了很长一段路不是么?人们喜欢抱怨而全无谢意,只不过是因为人更在意自己的付出,觉得一切外在帮助都是理所应当,而且所求越多,所得越多,越觉得对方亏欠自己。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吗?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

嗯,世界就是那个鸟样;世人也就是那个鸟样。

或许有人会问:有多鸟?答案是:非常鸟,鸟到你想象不到的鸟。假设有那么一家公司,它提供某种互联网服务,成为了巨大的网上流量入口。它再把这些流量---背后就是无数的用户,导入到各种虚假不法广告里去,甚至因此引发了强烈的民意反弹,隔几天就闹得沸沸扬扬。那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它的利润会继续攀升。因为对于投放广告的广告主而言,所有这一切说明在这家公司投放广告有利可图,在它的流量里包含了大量有效客户。投,接着投,为什么不呢?那你觉得它的用户会因此流失么?它的用户还会继续增长。因为它的基础服务是有效的,而且,因为它有更多利润,所以这家公司可以做更多推广,做更多合作,赢得更多用户。因为有了更多用户,所以又能吸引更多客户......

这还是个正向循环呢,我的天呐,简直太神奇了!

你看,一件事情的运转,可能背后要服从多重不同的逻辑。商业的逻辑、技术的逻辑、商业的逻辑、科学的逻辑、道德的逻辑......但我们经常会发现,道德上的逻辑引发的争议最多,但优先权往往也最低。如果其它的逻辑没有遭遇根本性的挑战,那么这件事情大可以冷冰冰地运转下去,基本上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这就让我们产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其实,我们对现实世界无能为力,它根本不会按照我们的情感、道德和意欲去运转。进而言之,我们对他人也无能为力,他们的判断、行动和思想并不为我们所左右,无论我们是愤怒、悲伤,还是吁请还是恳求,都不会产生多大的效果。除非我们能证明我们自己的选择比他们的选择更优,或者我们在人数上占优,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变更自己的步调。

在一个很鸟的世界里,为一群人数更为众多的鸟人所包围。一切看起来只是永无止境的循环往复,那么,你应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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